尿酸高、痛风?多喝水 + 每天一杯牛奶
体检单上「尿酸高」这一项亮红灯?近年高尿酸血症和痛风的发病率持续上升,而大多数高尿酸患者的问题并不在「摄入过多」,而在「排泄不足」——背后与胰岛素抵抗和乳酸积聚密切相关。
先把两个数字摆出来:尿酸值超过 7.0 mg/dL 就诊断为高尿酸血症,放任不管就会发展为痛风;说明书给的溶解结晶目标更保守,是 6.0 mg/dL 以下(据《高尿酸血症·痛风的治疗指南 第3版》)。[1]
还有一件反直觉的事:造成高尿酸的嘌呤,只有约两成来自饮食,剩下八成是体内自己产生的——细胞更新时由废弃细胞生成。所以「吃得太多」并不是主因。
所以这篇不是一味忌口,而是两件事:把该补的补上——每天饮水 2000–3000 毫升、每天一杯牛奶,适量喝咖啡、适量吃樱桃;把该避开的避开——红肉、内脏和香肠制品、海鲜(尤其甲壳类和贝类)、酒精(重点避开啤酒与烈酒)、含果糖饮料与高果糖食品,同时控制体重、改善代谢状态。植物嘌呤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放心食用,新鲜水果里的天然果糖适量摄入也是安全的。
控制高尿酸,从认识根本原因开始
尿酸排泄减少才是高尿酸血症的主要原因,而其背后则与胰岛素抵抗和乳酸积聚密切相关。
- 胰岛素抵抗:通常与内脏脂肪过多有关,会抑制肾脏对尿酸的排泄功能。
- 乳酸积聚:在酒精代谢过程中大量产生,会与尿酸竞争排泄路径,进一步加重尿酸潴留。
因此,想要控制尿酸水平,仅靠限制高嘌呤食物远远不够。更重要的是:控制体重、改善代谢状态,并限制酒精摄入,同时减少内脏脂肪的积聚——下面「推荐的摄入」与「建议限制的摄入」两节,就是从这一条出发的具体做法。[2]
推荐的摄入
增加饮水量(每日 2000–3000 毫升)
充足饮水有助于促进尿酸通过尿液排出,是最基本、最有效的措施之一。
每天一杯牛奶
低脂牛奶和酸奶与尿酸水平改善相关(具体幅度各研究不一,方向可信、量级不统一)。其中的酪蛋白和乳清蛋白具有抑制尿酸生成和促进排泄的作用。说明书给的路径更具体:牛奶里的酪蛋白在胃肠道被分解后产生丙氨酸,正是它帮助尿酸排出;[3]一项跟踪 4.7 万名男性 12 年的队列研究发现,乳制品摄入最高的一组比最低的一组痛风风险低约 44%。注意这是「吃得多的比吃得少的」相对差距,不是「每天喝 250 毫升就能减半」,而且是观察性研究、只能说明相关。[4]
适量饮用咖啡
经常喝咖啡可以帮助降低血尿酸水平。
咖啡对血尿酸水平影响的机制尚未明确。可能的机制包括:
- 咖啡中的咖啡因 (1,3,7-三甲基黄嘌呤) 抑制黄嘌呤氧化酶,增加肾血流量,改善尿酸盐通过尿路排泄;
- 含咖啡因和脱咖啡因的咖啡都含有绿原酸,可以改善胰岛素抵抗,从而降低血尿酸水平;
- 咖啡因可以降低痛风的风险。
值得注意的是,无论是含咖啡因还是脱咖啡因的咖啡,都可能带来益处。
适量食用樱桃
樱桃 (尤其是 Montmorency 品种) 可以通过促进尿排泄来降低血尿酸水平。酸樱桃(含有特别高的花青素,被认为对健康有很多好处。)与别嘌呤醇结合可能具有互补作用。
建议限制的摄入
减少红肉、内脏和香肠制品摄入
食用红肉 (牛肉、羊肉、猪肉) 会带来更高的痛风风险;一个重要的发现是动物嘌呤和植物嘌呤的区别,以及所有植物嘌呤的益处(其富含膳食纤维、维生素和矿物质,不影响血尿酸水平),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鼓励食用,也就是说不用担心植物嘌呤。
限制海鲜摄入,尤其是甲壳类(如虾、蟹)和贝类
海鲜 (特别是甲壳类和贻贝) 会增加血尿酸水平,从而增加痛风的风险,因此应少吃。建议定期食用鱼类 (每周 1 - 2 次) 作为健康饮食的一部分,也有助于避免心血管疾病。对于海鲜和甲壳类动物,数据几乎与红肉相同。总体而言,食用海鲜会增加血尿酸升高的风险,但大多数鱼类除外,包括脂肪较多的鱼类,如鲭鱼和沙丁鱼以及所有的鱼皮,从血管健康的角度来看是可以吃的。
控制酒精摄入,重点避免啤酒与烈酒
限制酒精摄入,尤其是啤酒和烈酒。饮酒会以剂量依赖性方式增加痛风的风险。啤酒和烈酒尤其应该避免,而红葡萄酒增加痛风风险的可能性最小。痛风的风险随着酒精摄入量的增加而增加;在不同类型的酒精中,与痛风风险关联最强的是啤酒,其次是烈酒;酒精饮料的数量和类型与痛风发作显著相关。说明书给了一个可执行的量化上限:每天酒精不超过 20~25 克大致对尿酸没有影响,换算成酒大约是一杯(「オールワンの法則」)。实在喝不了一杯的,可以试试「阿尔帕喝法」——第一杯用 30 分钟慢慢喝完;人本来就要 30 分钟以上才会上头,慢喝一杯就够了,不必靠多喝凑感觉。
避免含果糖饮料与高果糖食品
含糖软饮料、果汁和高果糖食品会增加血尿酸水平,因此应尽量避免。目前添加果糖食品几乎无处不在,方便食品尤其具有潜在的高风险;还应特别避免摄入富含果糖的果汁 (尤其是橙汁) 和富含果糖的甜水果 (如橙子或甜苹果)。
新鲜水果中含有的天然果糖风险较低,适量摄入是安全的。
说明书的三个控制术
除了饮食,说明书还给了三条更具体的路径。
① 3% 减肥(针对稍胖的人)——尿酸排不出去的关键是内脏脂肪,所以减重很重要;但急剧减肥反而会把尿酸顶上去。安全做法是每天少摄入 300 千卡、连续坚持 2 个月。说明书为此专门做了一张「100 千卡削减表」,把各种食物对应的热量列成一张纸,方便对照。
② 遵守酒精的适量线(针对喝多的人)——见「控制酒精摄入」一节,一天的酒精量控制在 20~25 克以内,配合阿尔帕喝法。
③ 每天一杯牛奶(针对排不出去的人)——酪蛋白 → 丙氨酸这条路径,见「每天一杯牛奶」一节。
尿酸超过 7 的人,要额外注意两件事
注意:说明书针对尿酸值已超过 7 的人给了两条提醒。一是别做太剧烈的运动——心率超过 100 的一次剧烈运动会产生大量乳酸,反而妨碍尿酸排出、拉高尿酸值;强度以还能和旁边的人正常聊天为准。二是别让自己脱水——脱水会让尿酸更难排出去,记得少量多次补水。
什么时候该去医院
尿酸值超过 7,并且符合下面任一条的,说明书建议不要只靠改善生活方式,先去看诊(附近的内科或痛风专科门诊):
- 已经得过痛风的人;
- 尿酸值偏高已经持续5 年以上的人。
尿酸偏高背后有两种类型:排泄减少型,和体内生成过多型。抽血和验尿能分辨自己属于哪一种,从而拿到对症的用药和生活方式指导;进一步检查还能查出高尿酸血症常伴的各类合并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