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骗、谣言与争吵的共同根源
投资诈骗、恋爱诈骗、社交媒体上扩散的谣言,以及和家人朋友莫名其妙的争执——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,册子却指出它们共用同一个根:藏在脑中的「脑习惯」,也就是思考习惯。[1]
节目用魔術做入口:魔术师 KiLa 指出,硬币戏法看起来像在手边发生,其实变的是看的人的脑子。同一种被魔术骗到的机制,在现实里蔓延成了谣言、诈骗和关系不和。
越听越像真的:「单纯接触效果」的实测
册子举了一个真实事件:2025 年,「7 月日本会发生大灾害」这个毫无根据的传言在社交媒体上传遍全世界——鹿儿岛县有从香港出发的直飞航班停飞,指宿市来自香港的住宿客人减少到十分之一以下。最初相信的人也说「哪有那种事」,但家人朋友反复提起,恐惧感越来越强,最后信到「灾害发生那天连工作都请假」的程度。
册子给这种效果起了名字:「真相错觉」与「单纯接触效果」——就算是身边人反复说的话和网络上一遍遍刷到的信息,脑子也会不知不觉把它们当成真的。
节目做了一次实测。[2]
- 45 名受试者,看真假不明的文章,用6 个等级评价相信程度,反复看多次。
- 第一次看到的平均分是 3.42,第三次升到 4.98,大幅上扬。
- 45 人中有 38 人,接触次数越多就越容易当成真的。
骗子怎么利用它
浪漫诈骗和投资诈骗用的正是「单纯接触效果」。反复发消息、制造日常往来,让人误以为彼此已经很熟,于是向从未见过面的对象汇款。册子指出,这种手法专挑大脑的省电习性下手,是恶劣却有效的套路,从年轻人到老年人都可能受害。册子上还贴了一张警方制作的提醒海报,标题是「社交媒体上招揽的投资、恋爱诈骗正在激增」。
夫妻吵架的根源:自我中心偏差
册子跟拍了一对第一次全家露营的夫妻,露营结束后请他们互相评价「对露营成功的贡献」:
- 丈夫:自己 70 分、妻子 30 分
- 妻子:自己 70 分、丈夫 30 分
落差大到这对夫妻当场差点吵起来,而这正是许多家庭口角的源头。册子点明原因是「自我中心偏差」——这跟性格、跟任性无关。人对自己做过的活儿、吃过的苦记得清楚,却很难看见对方付出的努力和体贴。册子特别强调:疲劳的时候,这个偏差会格外强烈。[3]
背景:系统 1 与系统 2 的拉锯
册子把机制拆成两套信息系统:看到蛋糕立刻冒出「想吃!」的、直觉性的「系统 1」;以及「热量高所以忍一忍」这种会做分析的、逻辑性的「系统 2」。处理速度快的系统 1 经常抢先给出答案,于是直觉判断占了上风。更麻烦的是:大脑疲劳或压力升高时,系统 1 会被「加强」,系统 2 反而更难启动——这套系统之间的失衡,正是各种判断失误和麻烦的原因。
扁桃体:太古的警报器在现代失灵
这套「加强系统 1」的开关,在脑深处叫扁桃体。它承担着关乎生存的工作:眼前突然出现一条蛇的时候,如果先冷静推理,早就送命了。扁桃体会瞬间发出警报,让系统 1 直接喊「危险!」并推动逃跑——这才是重要的生存策略。
但册子指出,在现代社会里,面对社交媒体的不安信息和日常麻烦,扁桃体会反应过度:这份从远古继承下来的生存本能,会在今天适得其反地引发恐慌和误会。[4]
两个能立刻上手的对策
第一个来自飞行员。 在紧急状态下不容出现判断失误的飞机飞行员,为了对抗「脑习惯」,接受过特别的训练:机体突然剧烈倾斜时,不立刻操作,而是刻意先什么都不做约 1.5 秒。因为人在焦躁时会用直觉动手,反而造成操作失误;等这 1.5 秒,扁桃体的兴奋平复,逻辑性的系统 2 才能启动。口诀是:「越焦躁越不要立刻行动」。[5]
第二个是语言化。 大阪府的一所小学在心理学专家的协助下,让学生在课堂上把自己的想法用语言写出来并加以分析。册子说,把事情转成语言去理解,会激活系统 2,客观、多角度地看待事物的能力就会启动。接受过这项训练的学生再看魔术录像时,不再被表面和声音牵着走,顺利看穿了魔术的机关。
节目把这两招整理成心理学专家推荐的两个方法:
① 不要立刻行动:5 秒间隔
适用于在社交媒体上感到恐惧或愤怒、以及在人际关系里觉得「总是只有我」的场合。做法是把手机扣下、深呼吸、或者先去做别的事,总之用「5 秒以上」的时间想着别的事情。册子说,光是这样就能缓和系统 1(直觉)的暴走。
② 把思考写出来:语言化
- 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,写「为什么这份情绪被触动了」,写在笔记本或手机里。
- 想理解对方的感受和处境的时候,把情绪抽掉,只记录「客观事实」。
册子说,把思考语言化并加以理解,会让系统 2(逻辑思考)活跃起来。
一条必须记住的注意
册子用高亮框强调:就算采取了对策,「脑习惯」也不可能完全消失。它是为了让人活下来而配备的机制,只能学会和它相处。
光是「知道」也有用
册子把前面那项「重复就会相信」的实验重做了一次——这次先告诉受试者「脑习惯」的存在,再让他们读材料。结果是相信程度几乎没有变化:第一次 3.79、第二次 3.72、第三次 3.77(对照前面那一组的 3.42 → 3.91 → 4.98)。也就是说,「越听越像真的」这个效果消失了。册子的结论是:光是知道「脑习惯」存在,就足以减轻被情绪和谣言牵着走的程度。
册子没有说的几件事
避免误读:册子没有说明两组实验的受试者是否为同一批人(45 人)、没有给出统计显著性、也没有说明评分量表 1 到 6 的锚点是什么。此外,大阪府那所小学的实验只写了「成功看穿魔术」,没有给出人数与对照;飞行员训练的 1.5 秒是航空领域的做法,册子没有提供把它迁移到日常情绪场景的验证数据。